《阙里文献考》卷一四《祀典第三之一》,第90页。
这样说来,果是与同是的根源只能是自是之是了。问题在于,庄子否定了相对、一般的是,是否意味着他一定会主张绝对、根源的是?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
葛瑞汉译之为‘Thats it which goes by circumstance(Graham,p.54)。可见,一旦将主体性的因自是之是泛化为对待他者的态度与方式,便会陷入是非对立、彼此争斗的生存境地。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亏也。)在其他篇目中,是要么用作指示代词,要么以是以是故是谓等形式起连词作用。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殽乱,吾恶能知其辩。
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恶乎知之。彼出于是是亦彼也之是均为尽然之是:彼作为个体的、现实的存在物,总是通过尽然之是而如实呈现、如是存在的。朱子谈空与实理时,是在本体层面对比儒佛,朱子所言佛教之空除了指万物没有自性之外,更多指空寂明净之体。
儒学始终立足于现实世界,肯定现实世界及其运行规律是儒家思想的基础。这一点与此前儒门辟佛本于礼俗教化、夷夏之辨、政治经济不同,是北宋儒者由自立吾理而产生的价值立场分判。张载不需直指佛经本身,而是泛论隋唐以来的中国佛教主流。华严宗有法界缘起说等。
要之,义利之辨本于公私之别,公私之别根源于天理人欲。随着宋代儒佛之辩逐渐深入,辟佛运动就从比较儒佛对世界的总体看法,深入到讨论儒佛在本体论上的差异。
原始佛教有十二缘起说。虚空不是无,而是气散为无形。由体至用,心体空寂明净,不能落在万事万物中。如会通华严宗与禅宗的唐代高僧圭峰宗密说:究实言之,心外的无别法,元气亦从心之所变(宗密,第711页),也是以心外无法为核心思想。
朱子直言禅学危害最深:禅学最害道。传统儒学重在伦理思想和以伦理为基础的政治建构,虽然在人性论、天人关系方面有讨论本体的影子,但在思想体系上未能形成完整的本体论。朱子不止一次提及由达摩传入空、假、中,这点存在错误,《中论》应是经鸠摩罗什翻译传入中土的。天地之间无适而非道,万物生于天地间,禀赋并依循天理。
佛教拥有完整精密的哲学建构,在中国化过程中与中国传统思想融合,着重发展了精微的心性论。相对而言,佛教之空虽然说不染一尘,不舍一法,但不染一尘即心本性清净,或理体空寂明净。
[2]《二程集》,2004年,中华书局。哈磊曾对朱子引用或提及的禅宗典籍进行过详细分析,认为从《文集》和《语类》来看,大慧禅师对朱熹思想影响极大,朱熹关于佛教、禅学的许多观念和分析都是以《大慧语录》作为依据和立论的背景的。
何以言之?天地之间,有生便有死,有乐便有哀。儒家思想正是在深刻体认天地之道的基础上,尽其所能参天地、赞化育,将个体有限的生命融入一气流行中。朱子辟佛非常注重对概念的不同层次进行区分、对概念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讨论,注意在同一层次上对比儒佛概念,这在理、性、心等方面表现尤为突出。(《大乘起信论》,第576页)心生灭者,即阿梨耶识(阿赖耶识),能含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佛教的空梵语为?ūnya,与有相对,指万物虚幻不实,不指向实体存在。这点在本体论上尤其值得重视。
朱子简要分析佛教在中国的发展流传,认为初祖达摩开启了禅宗思想,又有空、假、中三论,唐代佛教大都认同假。张载又说:气之为物,散入无形,适得吾体;聚为有象,不失吾常。
彼语寂灭者往而不反,徇生执有者物而不化,二者虽有间矣,以言乎失道则均焉。《楞伽经》《胜鬘经》《大乘起信论》等有如来藏缘起(真如缘起)说。
三、实理与空佛教的本体论对儒学构成重要挑战。张载提出太虚即气,以此对峙佛教之空与道教之无:知虚空即气,则有无、隐显、神化、性命通一无二,顾聚散、出入、形不形,能推本所从来,则深于《易》者也。
与之相对,佛教之空是指心性本净,一切有为法皆无自性,体用被分作两截。空与有言天地万物是否实存。万物各具之理,是对天理的分有,也是天理的落实。体用一源,彻上彻下,此为实理。
生不是从虚无中出现,死也不是彻底消失。当然,朱子本非佛教中人,从教外立场来看,他认为唐代佛教对空的理解总体上是假有(缘起),这点可以被接受。
佛教不同时期不同宗派的思想虽有差异,但张载所言的空与以心法起灭天地则是佛学的基本立足点,佛教的不同宗派总体上都以空和心作为基石。[5]吉藏,1983年:《中观论疏》,见《大正新修大藏经》第42册,台湾新文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这大体是《中论》所言之假,也是隋唐三论宗、天台宗的思想。[11]孙绰,1983年:《喻道论》,见《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2册,台湾新文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无理是无儒家所言之天理,仅指出了儒佛的不同之处。实理之实,不但强调实有、实存,更是现实世界的终极依据,在复杂多变的现实生活中构建坚实的本体。若谓虚能生气,则虚无穷,气有限,体用殊绝,入老氏有生于无自然之论,不识所谓有无混一之常;若谓万象为太虚中所见之物,则物与虚不相资,形自形,性自性,形性、天人不相待而有,陷于浮屠以山河大地为见病之说。不舍一法不过是方便说法,是俗谛、不究竟之法,胜义谛是超越言语思虑的出世间真理。
朱子还从本体与万物的关系揭示出佛教之空难以为体用一源的世界奠基。在这一点上,理学言莫实于理,此实非物质存在之有,而是真实无妄,是最高实存,是万事万物存在的依据。
[16]《朱子全书》,200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坛经》中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六祖大师法宝坛经》,第362页)一句更是被历代禅师传颂。
进入专题: 儒佛之辩 宋代 。空则是佛教的根本教义,空与天理的对举,才揭示出了儒佛在本体层面的更根本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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